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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過這一次的反民主勢力，並不是利比亞格達費或敍利亞阿薩德這種等級，而是全球第二和第三大軍事強國的聯手，加上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規模。這一股世界舊秩序逐步融解的潮流，在1989年柏林圍牆倒塌的熱血演出下，出現了第一階段的劇情高潮。中國共產黨在蘇聯解體後，花了不少工夫研究蘇共失敗的教訓，得到的結論是黨內叛徒篡奪了黨的決策權，因而崩解了黨的紀律和信念。光是俄羅斯停止向歐洲提供天然氣，而中國因疫情封控為全球帶來的輸入型通膨，就足以讓歐美國家叫苦連天。

在諾貝爾和平獎的光環之下，他絕對是象徵1990年代民主信念與自由解放的英雄偶像。這股泉水不僅為文化、思想、學術、媒體環境帶來一波又一波的解禁，而且直接表現為政治的鬆綁和經濟的快速市場化。假設當年希特勒的野心僅止於併吞奧地利，而日本帝國軍人在發動中日戰爭之後不急著向太平洋擴張勢力，綏靖主義確實也是一種有效避免衝突的鴕鳥政策。這一場歐洲地緣秩序的鉅變，不僅被視為二次大戰結束後最重大的國際勢力重組、冷戰的終結，而且被某些政治見解認為是民主制度的勝利。

戈巴契夫雖然在隨後的一連串政治鬥爭與縱橫捭闔中失勢，並很快失去對俄羅斯政局的影響力，然而在西方世界及新興民主國家的輿論和公眾視野中，仍然是終結冷戰與共產極權政體的最重要推手。Photo Credit: AP / 達志影像1985年戈巴契夫會見雷根普亭和習近平聯手挑戰1990年代的民主浪潮然而今年2月俄羅斯入侵烏克蘭，再次證明奉行威權統治的政治狂人，不會滿足於冷戰結束以來由西方國家所設定的政治秩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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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說，某種苟且偷安的集體心理，蒙蔽了西方民主國家的警覺性照護他人，正應該是在「意義之外」進行的事。還有思覺失調症患者、老年性精神病患者的被毒害妄想，他們確信自己的食物被下毒。接觸到人聲各自的肌理，就是接觸到其他的身體。我們不只品嘗，也分辨其味道與口感。通常嬰兒最初享受到的東西，是「從乳房柔軟的肌膚流瀉出來的慈愛與溫暖的乳汁」。

比方身處異國，被說著陌生語言的人們環繞。而他的心情則受到內在因素（是不是肚子餓、是否健康等等）與外在因素（環境是否熟悉、母親的聲音等等）影響。

平常行動遲緩的患者們，用幾乎令人害怕的速度，「吃」得飛快。嬰幼時期能否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受到全面的呵護，有人逗我們開心，對我們說話，撫摸我們的身體，把乳頭塞進我們嘴裡，幫我們擦屁股洗頭髮對一個人的成長來說，具有決定性的意義。

這種時候，我們相互交錯彼此的身體。但通常，人聲是作為話語發出或洩漏的。

那聲音渣渣地摩擦著我的皮膚，涕涕地黏著我，濕答答地蓋在我身上，溫柔地撫摸我。嬰兒什麼都不想做、或是失去愛的時候，也會對吃東西失去興趣。但霜山在他們的生活裡，也發現了同樣的困難。當人聚精會神，集中注意力集中傾聽物體發出的聲音、或是話語的時候，就必須壓抑身體觸及「人聲」的皮膚的感覺。

文：鷲田清一 享受的經驗 我觸摸到「聲音」。他所感覺到的事物的意義，會受到他的心情左右。

也就是說，人以聲音代替行動。或是無意間聽見歌劇的詠嘆調，而歌詞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外國語。

我們經常看到，老年失智症患者的生活「只剩下吃東西是唯一的樂趣」。「聲音」有強度、律動、光澤、陰影。

如果能充分擁有這樣的經驗，那麼一個人的人生，就不那麼容易受到動搖。人在開始說話以前，也會接觸到人聲。只有當「意義」從話語脫落時，我們才能聽到「人聲」，單純地觸及「人聲」。我們以聲音催促、誘惑他人，向他人傾訴、懇求或命令。

這時候精神科醫師想要做的，應該是將「人聲」的經驗從「意義」的壓抑下解放出來吧。如果牛奶的溫度太高或太低，或是成分調配的比例改變，有時候嬰兒會拒絕喝奶。

我在這裡所說的身體，意思就像羅蘭・巴特（Roland Barthes, 1915-1980）為「戀人」所下的定義：「戀人的肉體在戀愛主體心中引起的所有想法、感動與關心。不管是誰，都能透過身體記得這些經驗吧。

這食物不合我口味、這句話我無法接受、這個要求我怎麼也嚥不下去，這種種拒絕，或許就來自上述的、人的存在的深層。」 就像呻吟、喊叫、歌唱、哭泣、歡笑，有時候人的聲音並不會結晶成為話語。